無一不還

自给自足,冷西皮一样有春天。呵。
❤❤❤❤❤❤❤❤❤❤❤❤❤❤❤
多年的故人,也不过是多加了那么一笔,终究成了敌人。
来者即是有缘人,且喝杯清茶吧。

[苏兰][哨向]首席向导·不知道什么篇

※ 我更新了害怕吗

※ 下一更530我已经放弃预估完结这种事了

※ 又过一年,祝自己生日快乐

※ 谢谢还在等这文的各位小天使,么么哒

※ 前文链接:故事的最初 故事的开始 他们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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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迷迷糊糊地,方兰生感觉自己在软绵绵的白云上飞。

没有实际质地却带着凉丝丝触感的云雾轻抚过方兰生裸露在外的皮肤,让他下意识地闭上双眼,放松精神,忘却一切,昏昏欲睡。

方兰生有点怀念,毕竟自从他脱离青少年时期之后,很多年都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

他非常满意地在心里为难得靠谱一回的方太点了个赞,事实证明他们方家的男儿在成年后还会再串一串个子这话确实不假。

方兰生舒服得忍不住在云上滚了一圈,发出愉悦的哼唧声,任由聚集而来的白云将他层层掩埋。

他似乎幻化成了云,成了气,亦或是这万丈红尘中的一粒尘埃,随着风的步子,来一场世界旅行。

 

蓝蓝的天空白云飘……

 

方兰生唱着不成调的曲子,伸了个懒腰。

就在他要睡过去的时候,隐隐约约的,方兰生听到一些响动。

“轰隆隆隆”之声从遥远的深空传来,比雷霆更震撼,比核爆更恐怖,像是……陨石坠落。

 

“陨……陨石坠落?!”迷蒙的睡意被突变一扫而空,如同受到惊吓的幼兽瞪大双眼,方兰生潋着水光的眸子倒映出一团火光,从一个芝麻大小变成脸盆圆不过须臾,眼见“陨石”离自己越来越近,可不论方兰生使出多大力气,也无法挪动自身半分,哪还有半晌前怡然自得的惬意模样。

 

被巨大的木头100%无闪避砸中,方兰生在口中大喊“吾命休矣”,心里却想,如果长高要以命来换,他还是万年一米七吧,大不了下次相亲多垫几个内增高。

 

预料之中的剧烈疼痛并没有发生,天旋地转之后,方兰生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他闷哼一声,重新睁开眼,然后方兰生便冷漠着脸无视对方撒娇卖乖地糊口水行为,把凑在跟儿前的硕大猫脸一巴掌呼开。

 

虽说精神向导无法对人体造成伤害,但是你也是有实际重量的好嘛,我被压死了你也别想活!

 

顺利把青狮从身上赶下去,方兰生起身拍了拍衣裤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原本他是打算四处探查一下这个陌生的山谷,结果他的注意力却再次被自家蠢猫拉走。

 

“你这是吃了观音土吗,才过多久,突然长这么大了?!”方兰生心情复杂地搭上青狮的肩,然后默默地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身高——这家伙现在坐着都要比他高出好几个头吧?

 

好气哦!

 

方兰生又狠狠地捏着青狮的耳朵在它头上乱搓了几把才算解气,随后他便开始用眼睛打量四周。他不敢用精神力进行大面积的信息捕获,因为被病发狂躁症的哨兵强制拉进哨兵的精神图景,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稍有不慎,不仅是木头脸的精神图景会崩溃,连方兰生的意识云也会受到损伤。

 

“木头脸”是方兰生新给小徒弟取的代号,要怪就怪红玉坑了他还神神秘秘的不告诉他小徒弟的名字,而小徒弟又瘫着一张万年一号表情的脸,说话寡言少句,时刻保持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活该长得人模人样的却找不到对象只得靠合成剂,再加上刚才精神连接的时候还害他被木头砸中……零零总总叠加起来,方兰生觉得“木头脸”比“小徒弟”更适合。

 

这也解释了一开始那个轻飘飘的梦境,那压根儿不是什么再次发育的信号,而是因为他和木头脸契合度太高,精神力对接导致他们下意识地让意识云处于放松休憩的状态,如果不是木头脸有伤,正常的精神力链接状态对他二人的精神力修复和提升有莫大的好处。

 

可惜木头脸的意识云受损,整个人陷入狂躁,又雪上加霜地被烛龙咬了一口使他激素失衡,再碰到方兰生这个会喘气的催情剂送上门来,他就彻彻底底沦为被火星落入的滚油,一点就着。

 

但这一切对方兰生来说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幸的是若是精神对接没有及时打断,他方兰生即将面临的便是水到渠成的与木头脸精神结合;不幸的是他已经被强制拖进了木头脸的精神图景,他又不能使用暴力手段脱离,眼下情况逼迫着他必须尽快找到在图景里的木头脸,避免木头脸跌落入‘井’让他跟着成为护城河里的鱼,然而目前能让木头脸症愈的唯一方法——瞧他俩这天雷勾地火的样子——除了结合,就只有结合,而这两者间的区别仅在于——精神结合管一阵子,肉体结合管一辈子。

 

真的,好气哦!

 

“你倒是高兴,吞了他信息素缩短了好几个生长周期。”从灵魂深处渗透出的燥热感让方兰生难以再维持住平和冷静的心态。

生为一方首富家的幺子,虽说不是娇生惯养,但也是被宠着长大的,没心没肺地活了二十二年,他还从未像现在这般憋屈过。

他无声咒骂着。

那些闲得没事一天操心别人私人生活,恨不得把做爱该用什么姿势有几个步骤都一一列举好的媒介人;那些不好好各行其职,整天拉帮结派挖空心思算计权钱的塔领导;不老老实实修仙,一睡醒就作妖的烛龙……

活着不好吗?

非要作死!

但无论方兰生如何不愿意接受,现实没有第二条路能选择,他呼着热气解开了衬衣领口的扣子直到胸口,然后故作潇洒地把刘海往头顶上抹,方兰生对着青狮说:“走,爸爸带你去搞事。”

“吼!”

“唳!”

“什么声音?”

 

随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只体型滚圆,方兰生几度怀疑它是否能飞起来的“芦花母鸡”正在高处盘旋,见方兰生抬头望它,似是终于确认好目标,它如出膛的子弹,快速地向下俯冲,而作为它靶子红星的正是方兰生的头。

 

“嘿,同样的招数对我使用两次是无效的!”方兰生一边麻利地闪避着阿翔的飞击,一边恨铁不成钢地冲坐在旁边看热闹的自家大猫喊道:“管管,管管!”

 

青狮懒洋洋地打个哈欠,无视在旁跳脚的主人,慢悠悠地抬了下耷拉着的眼皮,朝海东青软软地叫了一嗓子:“喵。”

若问世间有什么能比川剧变脸速度还快,方兰生以前可能不知,现在的他却能明确地给出答案——翔哥称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听到青狮的召唤,阿翔立马改变飞行路线,乖乖落在和它体型相差甚远的大猫脚边,蹭了蹭这头让它鹰心甚悦的哺乳类精神向导,在得到大猫一个湿漉漉地舔舐后,它满意地清哨一声,最后又飞到青狮的头顶安营扎寨。

 

对于阿翔的出现和它对青狮依旧亲昵的态度让方兰生稍稍定心,至少暂时看来,在木头脸精神图景里是没有危险的。

 

哦,阿翔的名字是进安全屋之后木头脸告诉他的。

 

说起来让木头脸精神力暴动,以至于原本在安全屋内气氛平和,喝着凉白开,理性科学地探讨着该如何有效地修补意识云,快速精准地治疗精神力损伤的两个人,突然产生精神力连接,然后被强制性拖入木头脸的精神图景,这一连串意外事故的始作俑者,就是此时正和阿翔亲亲我我秀恩爱的自家蠢猫!

 

他有狂躁症你知道吗?!

他被烛龙咬过你明白吗?!

他自然向导信息素严重缺失你懂吗?!

晓得你特么还去舔他!

这是赤裸裸地勾引和挑逗!

这是要被日的!

 

即将面临包邮送货上门被日的方兰生在阿翔的催促下迫使自己停止脑内的咆哮与吐槽,眼下最有利的选择让他无力再去管牛皮糖一样黏糊糊在一起的两只精神向导,方兰生认命般地叹口气,“看你这么精神,你主人八成死不了。”他语带嗔怪地说,“走吧走吧,快点带路。”

 

木头脸的精神图景是一个四面被山体包围着的山谷,只余东北和西北方位有入海口,大概因为连接着外海,谷底流淌着水流,所以为了居住,谷内堆砌着大小不一、高低不同的石台,每个石台由木板桥相连,房屋和田地就建立在这些石台上。

方兰生一路走来,在房屋、石台和崖壁上均发现一些他在各种资料中未曾见过的奇怪图腾,同时在山谷正南方的山壁前,矗立着一尊巨大的女神像,一扇绘制着同样图腾的石门在她的后方,通过青狮从阿翔那儿获得的信息,方兰生知晓了那尊女神像是地皇女娲,而木头脸就在门后面的冰炎洞内。

 

“没看出来你家主人还搞宗教崇拜,说好的做共产主义接班人无神论者呢?”

“唳!”

“别催别催,这不是在开门嘛!”

 

冰炎洞一共有二层,从二层走到第一层没用多久,因为阿翔一直催促,方兰生草草看过,只记得插在第二层洞内中央的石剑,沿着洞璧盘桓着形成道路的石蛇,从高不见顶的地方垂落下来的油灯和很多很粗的铁链……还有冰、有水……

与洞外岁月安好,静默如初的村子截然不同,这是个冷清而又神秘地方,带着禁锢的感觉。

忍受着越来越刺骨的寒冷,方兰生加快步伐前往洞底。

 

踏进底层的一瞬间,虽然很轻微,但方兰生还是察觉到了那一丝力量波动——这是除开外面民居与冰炎洞外另一层图景,或者说这是木头脸的中心图景。

 

中心图景是哨向精神力最为关键的核心,它匿藏于意识云深处,除非主人开放权限,不然外入的精神意识哪怕抱着灭杀这个人的决心或许也无法找到,因此很适合用来储存那些无法揭露的隐秘。而正常情况下,哨向不会长时间滞留于中心图景之中,因为一旦进入中心图景,他们便会与外界断开一切联系,若不是在绝对安全的环境里,这么做是致命的。同时精神力的强弱,也影响着哨向脱离中心图景的用时,有些人,终其一生也没有进过自己的中心图景,而有些人进入中心图景之后,就再也没有醒来。

稍微了解一点哨向常识的人都会知道,陷于精神图景的哨兵被判定为患有“神游症”,尚有一线生机(向导不会神游,只会被情绪淹没,信息过载),而若有人(哨向均可)永久陷于中心图景,他的意识则将会被其精神力一点点吞噬直至消失,因此常被人们念叨在口中的“井”,便是哨向自己的中心图景。

 

“虽然红玉说他被烛龙咬了,但是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他有神游症倾向啊!不是简单的狂躁症吗?不是信息素失调吗?劳资都做好献身准备了!你特么跟我说他‘跳井’了?!你当是贞子把‘井’当家啊?!”做好面对“hard”模式的方兰生没想到他远远低估了对手,“女妖怪这个骗子,回去我要吃她一年,说好的so easy呢?!”这任务特么明明是“abyss”模式!

 

迎面而来的灼热气流让方兰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外冷内热,看不出来木头脸是个闷骚。”

“哈喽,有——嚯,好重的煞气!”

 

方兰生毫不怀疑,要不是他速度够快,调控起精神力让它具象化包裹在身体外层,哪怕是仅仅向前迈进一小步,他就会被燃着烈焰的腥风烧成一堆白骨,被触及则碎的煞气绞杀成一抔灰飞。

 

事情越发的棘手,不再抑制自己,方兰生快速扫描分析起木头脸的中心图景。

 

冰炎洞洞底不大,十几个平方的样子,破破烂烂的,像是经历过一场大战,地上、石壁上随处可见许多深浅不一的各种打斗痕迹,唯一干净完好的只有位于中心的一方石台,而那不断企图阻碍方兰生靠近石台的“凶手”,它们的源头便是从插在石台中的一柄绯色长剑周身散发出的。

 

在常人眼里也许会感到奇怪,石台的表面没有因为被长剑插入一小半产生一丝裂痕,长剑就像是生来便长在石台上的一般,但已得到信息反馈的方兰生却控制不住心紧。

 

“坠‘井’开始了。”

 

方兰生的目光死死锁在那道绯红上,担心他一错眼,那象征木头脸意识的长剑就没入石台,湮灭于深渊。

 

“还来得及,只要——”方兰生闭上眼,心想:豁出去了。

 

薄薄的一层光膜贴合在方兰生周身,每等他靠近石台一点,蓝光就凝聚一分,路程过半,洞中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蓝色光茧,还有无数长得像胎儿小手一样的触须连接在光茧上,它们欢快地同长剑散发出的凶戾的精神力纠缠在一块儿,最后将其一一包裹。

 

额头不知何时布满了细小的汗水,身体也热得像是灵魂要融化了一样,四肢发软忍不住想躺倒,最要方兰生命的是,那隐蔽羞耻的部位传递出来的渴望。

 

一系列的生理反应已经超出低热期能持有的水平,方兰生破罐子破摔地笑笑,虽然早从进入安全屋开始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当面临真枪实弹的干上,方兰生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怪别扭的。

 

“他需要一个向导治疗保命,我需要一个哨兵摆脱媒介人,大家各取所需,挺好的。”方兰生自我劝慰道。

 

再次扩大精神力的覆盖,这一次不仅是中心图景,木头脸的整个精神图景甚至包括意识云,均被方兰生的精神力包裹。

 

只差最后一步了——方兰生登上石台,伸出被水蓝色精神力层层覆盖着的双手,紧紧握住泛着红色精神力的剑柄,拼尽全身力气往上拔——精神结合。

 

他能感受到一股强大又暴乱的精神力在他即将覆盖上木头脸意识云的时候贴合了上来,快他一步把哨兵的意识云整个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坚固的壁障,把方兰生抵挡在外。

这是哨兵与生俱来的自我保护意识,使它即便在主意识陷入混乱的时候也以捍卫之姿,抵挡在意识云前,若方兰生不怀好意有一丝邪念,它会立即将这个入侵者灭杀。

 

所以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不能出一点岔子。

 

方兰生最大程度的放松着精神力,他慢慢探出一个小巧无害的精神触手,带着安抚和示好,它轻轻地抚过壁障,然后乖乖地等待对方回应。

不一会儿,在精神壁障上出现一丝哨兵的精神力,它同样慢慢靠近方兰生的精神触手,带着三分警惕,三分戒备,三分迟疑和一分难以察觉的雀跃试探性地触碰了下精神触手,发现没有危险,便大胆的缠绕上这只对它来说有巨大渴求欲的精神触手。

 

于是,在100%契合的影响下,属于向导的精神触手和属于哨兵精神力幻化数以万计,它们相拥相抱,颈项缠绵,它们相融汇通,难分难舍……兴奋和愉悦充满了整个精神空间。

 

而在中心图景内,绯红色的长剑在精神连接促成的一刹那便融入方兰生体内,无数的记忆片段和信息洪流随之涌入方兰生的脑海,同时哨兵的思想和情感也一并纳入……

 

——精神结合成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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